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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不思議事
【釋經文】(十三)

  「文殊師利白佛言.世尊.我已過去久修善根.證無礙智.聞佛所言.即當信受。小果聲聞.天龍八部.及未來世諸眾生等.雖聞如來誠實之語.必懷疑惑。設使頂受.未免興謗。唯願世尊.廣說地藏菩薩摩訶薩.因地作何行.立何願.而能成就不思議事。」

  這一段話是文殊師利菩薩對佛陀講。文殊師利菩薩講祂自己在過去,已經修行很久,而且所修都是屬於善法。我們曉得所謂善根,也就是修的都是完全的善法,要成就佛菩薩這個果地,都要修行這個善法的。祂是這樣子講的『久修善根,證無礙智』。

  這裡提到『無礙』兩個字。無礙的智慧,這種智慧表示是非常圓滿意思,沒有障礙的。我們曉得在這個世間上,有很多的智慧,不一定都是很圓滿的。我們常常講的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都是道理,每個人講出來都可以講出一篇道理,但這個道理不一定是完全圓滿的,這個就不算是無礙。因為每一個道理它都還是有缺點。

  娑婆世界的種種智慧、道理都是有缺點的,那麼要怎樣子去修證無礙這種智慧呢?像文殊師利菩薩祂已經修證到無礙的智慧,這是一個很大的學問,去研究無礙的智慧。

  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寫了一個哲學的思想觀,叫做『無礙哲學』。有一次我已經把這個無礙哲學都忘了,那麼到了一個地方去,嘿!那個還跟我講,你以前寫的那個『無礙哲學』真的是很好,喔!一想原來無礙哲學是我寫的,我都已經忘掉,他跟我提起,以前你寫的。

  那個時候我有一個想法,這些世間上的,你要去除煩惱,一定要無礙,沒有障礙才能去除煩惱,凡是有障礙的都沒有辦法去除煩惱。要怎樣變成無礙呢?就是把煩惱也看成沒有煩惱,這個道理好像煩惱就是菩提,煩惱就是正知正覺,你只要把煩惱的事情都看成是一個正知、正覺的話,就會把煩惱轉成沒有煩惱。所以有的時候我在想,有人向東走,我就向西走,有人講這個是錯,我就講這個是對。為什麼呢?一般講起來,人都有兩邊的觀點。我看電影的時候一看,喔!這個壞人,這個好人,先已經下定了。主角大部分都是好人,不能死的,到最後這個好人一定要贏。有一天假如演出一場電影,是好人輸了,壞人贏,大家一定會爬起來把桌子、椅子全部敲爛了,演這個是什麼鬼電影,往螢幕上丟,都給你那個墨水灑得都黑掉。為什麼?因為不合常理嘛。每一個人的觀念裡面,認為好人最後一定要贏。

  電影都是這樣,好人、壞人演到底。其實人生並不是那麼單純,電影歸電影,人本身很複雜的,沒有全部的好,也沒有全部的壞,你看那個很壞的人,看到一個baby爬爬爬到井旁邊,要掉到井裡去的時候,他突然間也發出一個善心出來,去搶救那個小孩子。這就是他本身還有一個善念在。他本來是殺人不眨眼,殺人無數,他那裡還顧那個小生命,但他還是會發出一個善念,跑過去抱他起來。這就是他的本性不是百分之百的壞。

  所以有這樣的比喻:好人難免也會起貪念,人沒有百分之一百的。但我講的無礙哲學裡面,我認為無礙哲學只是『一』,不分為『二』,就是一個根源,不分二元。二元都是相對的,有天就有地,有素就有葷,有善就有惡,有好就有壞,有陰就有陽,有黑就有白,這個是屬於『二元』論。無礙哲學是『一元論』,不管你怎麼樣,全部都是正常的,都是自然;不管你怎麼樣子,你都是光明的佛性;不管我們遭遇到什麼事情,我們都沒有障礙的;不管你是好人是壞人,我通通要救度的,都是一樣的佛性。你做了很多的錯事,我認為都是有道理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因為這是你的本性,你本身的心性是這樣子的,所以沒有關係,只要從這裡,慢慢跟你引導,歸於正就是佛。

  這是我所想的無礙哲學,走東也對,走西也對,好也對,壞也對,一切都是大圓滿。煩惱也對,煩惱就是菩提。所以我那時候,自己想這個哲學就是無礙哲學,想不到文殊師利菩薩祂也是無礙哲學,無礙智,跟我講的是一樣的。因為在佛的世界裡面,平等無差別心。我們看到眾生如何,就能夠幫他作一番的註解,也能夠體解眾生的心,這樣子才能夠去度化眾生。甚至於將來的發展會怎麼樣子,總之都是很圓滿的。這個就是無礙觀,非常非常超然的一個哲學,所以這個叫做無礙智。

  文殊師利菩薩已經證得無礙智,祂聽到佛所講,祂當然馬上就信受,因為祂了解佛陀的意義在那裡。佛陀所講的地藏菩薩久遠劫來所度化的眾生無量無邊,祂為了證明這一點,文殊師利菩薩當然相信。

  但是有些『小果聲聞、天龍八部及未來世諸眾生等,雖聞如來誠實之語,必懷疑惑』,還是有人會疑惑的。因為佛陀,已經是佛了,居然不知道地藏菩薩所度化眾生的數目。

  『小果聲聞』,修小乘就是聲聞乘,祂以清淨的修行為本,依苦、集、滅、道四諦法門去修行。小果聲聞不明白大乘的發心,沒有辦法了解大乘的境界。『天龍八部』是指『天』、天人跟龍,八部裡面有很多的鬼神眾,在空中飛行的鬼,夜叉、陰夜之神、地龍這個都是天龍八部。天上飛的龍,地上的龍,陰夜的神,夜叉、緊那羅,羅睡羅,這些都是屬於天龍八部。以及在未來世所有眾生雖聽到如來講了這個話也會疑惑。疑惑佛陀為什麼不知道那些數目呢?就算他們相信了,有時候也會誹謗。

  佛教當中難免還是有很多誹謗的,因為乘不一樣,你修金剛乘,你修大乘,你修小乘。我們曉得大乘誹謗小乘:你們只是獨善其身,修清淨不管度化眾生的事,所以你是小乘。小乘他也誹謗大乘,你是天花亂墜,講得很好聽,其實你們能度得了多少眾生。他也會講說:不務實際是大乘,獨自清修是小乘,難免之間也會誹謗。那麼小乘、大乘也會誹謗金剛乘,唸什麼咒、搞什麼術、搞什麼法。佛法是『清淨無為』,去作些什麼法,去作些什麼羯摩,他一樣會有誹謗,彼此之間因為修法的不同也會誹謗。難免人家也會誹謗釋迦牟尼佛跟文殊師利菩薩,連這一點數目你都算不出來,還稱為什麼佛!他不知如來的用意在那裡。

  所以文殊師利菩薩祂就講了,祂希望釋迦牟尼佛,能夠把地藏菩薩摩訶薩,在因地─所謂的『因地』,我們曉得這是修行的一個層次,『因地』就是他是怎麼修的,現在地藏王菩薩是果地。祂為什麼會變成地藏王菩薩呢?他因地是怎麼修的,這個就是因地。祂現在得的果是地藏菩薩。

  像釋迦牟尼佛也有很多的因地,以前我看過釋迦牟尼的唐卡圖,祂坐在中間,周圍它畫了很多。釋迦牟尼佛以前,祂前世是什麼樣子。前世的時候當過人,當過鹿王,也當過象王。他畫了很多的圖,周圍的都是因地,中間的就是果地。果地是:祂已經成就釋迦牟尼佛。因地:祂以前當鹿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,當象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,當忍辱仙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。過去好多的修行,現在才變成釋迦牟尼佛,這個就是因地跟果地。

  我們密教曼荼羅裡面也有,金剛曼荼羅就是果地,胎藏界曼荼羅是因地。

  這裡文殊師利菩薩就講,地藏菩薩在因地,祂是修什麼樣子的行呢?祂立什麼樣子的願望?才能夠成就今天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,這個是要開頭的。

  我們曉得要講地藏菩薩本願經,要有一個『引子』,由佛陀跟文殊師利菩薩兩個對答之間,講出地藏王菩薩本願經。文殊師利菩薩講佛陀請地藏菩薩,為什久遠劫來,度那麼多的眾生。你一定要講清楚,才能夠讓所有未來的眾生跟天龍八部、小果聲聞都能夠相信。你不能隨口說說,地藏王菩薩就是度那麼多,那麼大家都不信,祂為什麼度那麼多。度得連佛陀、文殊師利菩薩都算不出來。祂一定要講。這是地藏菩薩本願經要開始的一個引子。借著佛陀跟文殊師利菩薩的對話,來講這一部經的。

  文殊師利菩薩就開始請佛陀講:你要講出地藏王菩薩在因地如何修?這是一問一答都是有它的因緣、因果存在的。

  這邊所提到『無礙哲學』,我剛才已經跟大家解釋了一下。我自己年輕的時候就這樣子在想,現在經過了三十年的歲月,不算是很短,我覺得無礙哲學才是大圓滿的。所以在師尊的心中,沒有一個標準,什麼是沒有一個標準呢?就是說我不界定一個境界或者界定種種的分別,我沒有去給它界定。當然我了解眾生種種的習性,『眾生』本來就是受污染的,『佛』本身就是清淨的。但是眾生跟佛本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分別。因為只要把污染的去除,他就是佛了。把污染拿到佛這邊來,佛也是不變的。這好像是『雲不礙月』,雲並不妨礙月亮。『月不礙雲』,月亮也不妨礙雲的。兩邊本身都是自由的,它可以移。雖然有時候雲把月亮遮著了,但是只要把雲移開,佛性照樣的顯現出來。

  所以在我的心中不分什麼好人、壞人。在我的心中壞人有他壞的理由,他為什麼會壞呢?因為這是他累世本身的業障。一種念,一種他本身的慾望,他有他的道理,但一樣可以清除的。跟雲去遮住月亮一樣,有一天這些雲會移開的,他會顯化他自己的佛性的,他是一個圓滿的佛。所以在我心中天底下會發生很多事情,但是這些事情也是沒有事的。再大的事情在師尊的眼中看起來都不會有事。

  事本來就是一種煩惱,但當你看清楚了那些煩惱以後,你會知道那些都是菩提,都是正覺、正智。像這些煩惱就是雲,佛性就是月亮,那麼這個雲是跑來跑去的。你昨天很快樂,今天發生一些事情讓你懊惱,但是明天又會清淨了。就像天氣一樣,有時候是陰天,有時候下雨,有時候是晴天,有時刮風,有時候出太陽,有時下冰雹,很多種很多種變化。但你假如是一個如來的話,你應該以無礙的哲學思想去觀照去看。

  所以很多人打電話跟師尊講:發生很大的事了。在我來講,我都無動於衷。你不要以為師尊是沒有感情的動物。因為再大的事也是沒有事,明天太陽照樣會昇起來,再大的事,晚上的時候月亮也一樣昇起來,都會過去的。在我這裡有什麼事?我現在修證到這樣子有什麼事呢?在我來講根本就沒有事。

  有很多人認為說:師尊有四百萬弟子,把他這些弟子全部給他帶走,他一定很煩惱,一定很苦,他會痛哭流涕,一下子損失那麼多弟子。我們全部脫離真佛宗,把四百萬弟子全部脫離真佛宗我會怎麼樣子?我會擔子很輕鬆,因為四百萬都在我的肩膀上,今天四百萬通通沒了,我不是更輕鬆嗎?

  其實我是這樣子想,我本來就沒有,當初我沒有創立真佛宗,我連一個弟子都沒有。現在有四百萬的弟子,增加了很多的負擔,但是在我的眼中四百萬也是等於零。那麼你把它復歸於零,我又有什麼呢?這個就是無礙的思想,你們稍微想一想,我的無礙思想是怎麼一回事,怎麼來的。

  例如有人跟我講:嚴重呀!嚴重。我說什麼嚴重,他說他老爸已經死了,真的,事情在他來講是很嚴重。在我來講,本來就要死的嘛,人本來就要死的,早死跟晚死而已,在我心中沒有起一點的波濤。我會盡心盡力幫你超度,我會盡力去做,但是我的心中不起波濤,因為我知道早晚要死的。

  其實我也可以作一個比喻,就算是自己的親人,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,在我的心中也一樣不起波濤的,我會盡心盡力的去看護,盡心盡力的去超度,也是無事,這個就是『無礙的哲學思想』。小至於個人,大至於國家、天下大事在我看來,都是無事,心中不起波濤,這樣子你就修證煩惱就是菩提。年輕的時候這樣子想,就可以活得很快樂、很快樂。我現在也是這樣子想,我是活得很快樂。

  有人也跟我講:不得了離婚了,跟最親密的人分開了。在我來看『無事』,本來要分開的嘛!『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限到時各分飛』。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家庭裡面,時間還沒有到,到的時候不是生離就是死別,生離死別是免不了的事情,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呢?所以師尊不管怎麼樣子,有一天有生離死別的時候,你們也不用大驚小怪,本來就是這樣子。這就是一種無事、無礙的一種思想。

  你說現在有什麼大不了的事,你的感情如膠似漆,黏在一起也是很好,有一天生離死別也是好,不要以為不好。所以很多人看法,跟我的看法不同。唉呀!不得了,大事了,師尊跟××怎麼樣了。大事?那裡有事嘛!那裡是什麼事。師尊跟××怎麼樣,本來就要這樣,對不對?這都是一種感情上的變化嘛。以前很好,現在不好,未來好,再來就不好。好、不好、好、不好,變來變去的嘛!這有什麼了不起呢?

  今天出太陽,明天有烏雲遮住,本來就變來變去的嘛。這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晴就是雨,不然就是陰,不然就刮風下冰雹,變來變去的嘛。那有一天是一樣的?溫度也有等差。但是你有一個東西不變的,『圓滿的佛性』,不能變的。這是我的無礙觀。你們夫妻怎麼樣在我聽起來芝麻小事,『嘿看了的仙』(台語,看了會累)。每天都要跟我報告。你們夫妻是你們家的事,我家的事也是無事,何是你家的事呢!我家事都是無事了,何眾生的事呢?沒有妨礙你的修行,你如如不動,你不過是應化去度化眾生,你本來的佛性是一絲一毫都不動的。懂得這個道理你就成就了,這就是文殊師利菩薩、佛陀的無礙觀。

  嗡嘛呢唄咪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