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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正道?

有學佛三十多年的居士,拜過很多師父,到了山上,特別來參訪我。

居士問:

「為什麼很多佛教界稱大師是外道?」

我答:

「我帶你去看雲!」

居士說:

「啊!我知道了,大師是雲,自在瀟洒,不理會他人的批評。」

我說:
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雲有時見,雲有時不見,又有又無,非有非無。雲是深不可測的,因為他們不明白雲,故稱我是外道。」

居士說:

「據我所知,心外求法是外道,心內求法是正道,大師認為呢?」

我問:

「居士說心,未知『心』為何物?」

居士說:

「無心是正道,有心是外道。」

我說:

「這還差不多!」

居士問:

「有長老說,三界唯心,萬法唯識,心生故法生,心滅故法滅,大師以為如何?」

我答:

「俱假名耳!」

居士問:

「為什麼全是假名?」

我答:

「虛無不真,這祇是自然因緣,當然是戲論,假名。」

居士大駭:

「聽大師之言,我糊里糊塗,不明所以,但,仍問一句,什麼是正道?」

我答:

「要離諸見,明白自己,若不明白自己,豈能知正道。」

居士問:

「正道難明矣!」

我答:

「本無言說。」

居士問:

「那些說大師是外道者?」

我答:

「全是外道!」

居士問:

「為什麼?」

我答:

「有所見。」

居士問:

「那大師是正道了?」

我答:

「遠離諸見的人,這才是正道啊!」

居士問:

「大師可寫一偈否?」

我寫:

說我外道。

已是外道。

見聞覺知。

正是外道。

不居正道。

不居外道。

這才是道。